華倫·巴菲特剛剛揭露了華爾街最骯髒的秘密。
在波克夏海瑟威的年度股東大會上，他點名銀行家煽動市場投機，並將美國企業變成「籌碼」。
然後，他的得力助手 Munger 補充道：
「我們有對股票一無所知的人，卻被對股票了解更少的股票經紀人建議……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瘋狂情況。我不認為任何明智的國家會希望這種結果。你為什麼會希望你國家的股票在賭場裡交易？」
雖然我不同意這些人說的所有話，但這次他們說中了要害。
華爾街實際上是一個發牌員，負責分發賭注。它不在乎這些賭注是好是壞，因為莊家總是贏家。所以，賭注越多，抽成越大。
難怪 Ivan 在他 2020 年 10 月的信件「Rise of the Retail Investor」中說，銀行正在向散戶投資者投入資金並搶購交易平台。
但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是因為好萊塢給我們灌輸了截然不同的華爾街形象。它不僅被嚴重過度浪漫化，而且從不展示投資者的損失——只展示華爾街的勝利。
這就是我們今天的話題。
什麼是「華爾街」？
「華爾街」是一個如此籠統的術語，許多人將其套用在任何處理大量交易流的機構上。但華爾街實際上分為兩派，做著截然相反的工作。
有買方和賣方。
買方購買資產。資產管理公司，如退休基金、共同基金或對沖基金，匯集投資者的資金，並代表他們投資於股票、債券和其他證券。
賣方，嗯，出售資產。他們是上市公司的「銷售代理人」——也就是投資銀行家——他們將股票、債券和其他證券拍賣給買方。
因此，媒體上經常引用的華爾街，例如 JPMorgan，大多是賣方。就像所有《華爾街之狼》式的賣座電影一樣，他們並不是靠炒股賺取那 50 萬美元的獎金。
相反，他們是美國企業的經紀人。
撿拾資本主義餐桌上的麵包屑
那麼，投資銀行家究竟是如何賺錢的呢？
首先，正如我剛才提到的，他們透過向資產管理公司出售證券來幫助公司籌集資金。例如，每家公司都會聘請投資銀行家來承銷其首次公開募股（IPO）或發行一批新債券。
作為回報，這些銀行賺取豐厚的佣金和顧問費。
你知道我聽過多少次投資銀行家告訴我，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出售的公司，因為他們的佣金支票總是在那裡嗎？太多次了。
第二大收入來源是交易。
但同樣，與許多人幻想的華爾街情節不同，這些銀行家並非為了獲利而交易。相反，他們充當買方的「私人經紀人」（用金融術語來說：場外交易市場）。
例如，當沒有容易取得的流動性公開債券交易所時，資產管理公司如何出售 1000 萬美元的 Apple 債券？他們會打電話給 JPMorgan 的交易員，該交易員會將他們與另一位願意購買 Apple 債券的資產管理公司聯繫起來。
（如果買家不足，這些交易員會自己買下這些債券，並用衍生性金融商品對沖以避免市場風險，然後將它們保留在帳簿上，直到有買家出現。）
然後，就像你的經紀人一樣，他們賺取價差。只是更大。
換句話說，華爾街對市場是不可知的。無論市場上漲還是下跌，它都能賺錢。
正如巴菲特詩意地說：「華爾街總是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賺錢，撿拾資本主義餐桌上掉落的麵包屑。」
但前提是他們必須撿到那些麵包屑。
華爾街如何「真正」獲得客戶
你可能認為華爾街是靠著出色的業績來獲得客戶的，但事實遠不止於此。
華爾街以其奢華的招待和禮物來吸引客戶而聞名。
舉個例子，在上次打擊行動中，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發現中型投資銀行 Jefferies 每年為其副總裁的「娛樂」費用預算超過150 萬美元。
透過 FT：
「他用這筆錢拉攏了五名 Fidelity 交易員，支付了前往特克斯和凱科斯群島、百慕達和波多黎各的私人航班費用，以及陳年葡萄酒、高爾夫郊遊和溫布頓網球公開賽及美國網球公開賽的行程。他還為一名 Fidelity 交易員在邁阿密舉辦的奢華單身派對支付了 75,000 美元。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副執法主任 Walter Ricciardi 表示：『投資者理應獲得，且市場的誠信要求交易員根據其交易執行品質而非禮物的奢華程度來選擇經紀人。』」
那一定很有趣。但再豪華的派對或私人飛機也比不上華爾街銀行家能為客戶做的最珍貴的恩惠：讓他們接觸到內幕消息。
作為中間人，華爾街銀行家與上市公司和投資他們的資產管理公司都有密切往來。這讓他們有能力在啟發性的聚會中將他們聯繫起來。
當然，有法律規定。
高管不能（明確地）披露市場敏感資訊。但這裡有很多灰色地帶，例如，沒有法律規定你不能討論「假設性」的想法。
此外，那些人擅長捕捉軟性資訊，例如語氣、肢體語言和其他線索——所有這些都可以幫助他們預見影響股價的事件。
結果是，企業接觸已成為內幕消息蓬勃發展的幕後管道。甚至有一項學術研究證明，與高管會面的資產管理公司往往表現優於那些沒有會面的公司。雖然我們同意這應該是盡職調查的一部分，但有多少散戶投資者真正有機會與大型股的高管交談？
換句話說，華爾街總是知道「麵包屑」在哪裡，因為他們被告知了。
運作方式如下。
華爾街誤導投資者以贏得「資金流」
華爾街有著悠久的傳統，即對上市公司進行評級，以「幫助」投資者做出更好的決策。
賣方銀行的分析師會關注某些股票。每個季度，他們會給予這些股票買入、賣出或持有三種評級之一，並附上目標價。
這些評級吸引了大量關注。CNBC 的一半報導基本上都是華爾街的「買入」和「賣出」，甚至還有訂閱服務聲稱可以幫助你利用他們的評級獲利。
問題是，根據這些評級進行投資，就像問汽車銷售員你是否應該買車一樣。
那是因為對股票進行評級的人並不是靠其判斷的準確性來謀生（實證證據）。相反，他們的大部分收入來自於帶來「資金流」——即投資銀行客戶。
這就是為什麼，例如，賣方分析師不被允許與經紀人交談。這種道德屏障被稱為「中國牆」。
但是，正如我們剛剛了解到的，獲得客戶的最佳方式是讓他們與高管接觸……
……這就產生了一個道德困境。
一方面，你的職責要求你發布客觀的股票評級。另一方面，你的薪水卻取決於討好高管——那些你正在評級的股票背後的人。
這就是為什麼華爾街在很大程度上美化評級，因為害怕失去企業接觸的機會：
花旗集團首席美國股票策略師 Tobias Levkovich 告訴 CBS News：「人們傾向於對壞消息更加膽怯……如果你冒險發布壞消息，你會遭到股票持有者的強烈反彈。」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利益衝突，看起來像這樣：
這就是為什麼所有評級中只有約 5% 是「賣出」。
沒錯，區區百分之五。
但這還不是全部。
即使在市場崩盤時，買入/賣出/持有評級的比例也幾乎沒有變化：
這就是為什麼「買入」評級，平均而言，表現不如市場。
這就是為什麼華爾街的盈利預期大多時候都會過高。
但他們有一件事做得始終如一：未能預測到有記錄以來的任何一次衰退。
正如我在「新年預測的謬誤」中所寫：
「金融專家喜歡敲打『經濟是週期性的』這面鼓，這很有趣。然而，當他們預測市場時，他們總是外推，就好像經濟只朝一個永恆的方向發展一樣。」
看看華爾街的盈利預測。他們從未預料到轉折點：
如果你根據這些外推法進行交易，你將在每一次衰退中血本無歸。」
不要聽取那些與此無關的人的建議
下次你收看 CNBC 時，請記住這一點。
那些華爾街的西裝革履者……他們經常做出這些宏大、大膽——而且往往令人安心——的預測。然而，他們在這場遊戲中沒有任何利害關係。他們也不會因為做出錯誤判斷而損害自己的聲譽。
那是因為他們並不是在做做出正確判斷的生意。他們是在做大宗股票和債券經紀的生意。
只要錢源源不斷地流入，他們總會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獲勝。
-Carlisle Kane
